三日后,世宗第六子、果毅亲王嗣子弘曕受惊病殁,享年三十三岁。
皇帝的反应相当冷淡,除了吩咐内务府按宗室例办理后事,没有任何恩典赏赐下去——这与数月前风光大葬的和亲王福晋构成了鲜明对比。
弘曕的一生算是高开低走的典型了。
身为先帝的老来子,弘曕落地伊始便受尽了皇父宠爱,哪怕是弘历,也把这个比自己的长子次子还要年幼的弟弟当儿子疼爱,其后虽然出嗣,果亲王府的条件也是无可挑剔的,只因恃宠骄矜、开罪后宫,又未能把握复宠良机,这才一步步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除了谦太妃暗自神伤,便是曾经对弘曕颇为怜惜的皇太后也没有落下一滴眼泪来。
永琪为什么获得嘉奖?不在场的永玺和在场的永瑢永璇为什么没有被问罪?□□成的因素源自于六叔弘曕的衬托。
不提立下救驾大功的嘉亲王永珏,生死关头,能率先脱身的永琪留在险处与皇父同生共死,万春园的永玺不顾仪态往九州清宴殿撒腿狂奔,在场的永瑢永璇都有急切表现,独独弘曕——以其从前所犯过错而言,当哥哥的对他实在是够意思了!结果如何?一片慈心喂了狗,人家当着面玩儿了一手“大难临头各自飞”,非但不忠不悌,更加忘恩寡义,这样的人,你怎么去同情他?
看先帝情面,寒苓拨了一千两内帑银打发宫监送给弘曕福晋,皇子们未得圣谕,没有一个敢在皇父跟前提致祭的话茬。
寒苓还得承儿子的情:货头子是宫女,九州清宴殿着火,皇帝要有损伤,她这个六宫之主难辞其咎。
饶是如此,皇后娘娘也不得不郑重向皇帝丈夫请一回罪,皇太后当面“责备”令妃:“皇上给你恩典,是让你为皇后分忧的意思,你倒会躲清闲,出了这样的事,难道没有你躲懒的过错么?”
抢在皇帝开口之前,寒苓抢先说道,“原是臣妾失职,令妃协管宫务,毕竟名不正言不顺,此番走水,只怪臣妾治宫无方,请皇上、太后明察!”
弘历问道:“那依皇后的意思该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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