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格和永珏抵达总督府的前一天,驰援猛阿的一千二百名清兵因为陷入缅兵埋伏,当场便被击溃,死伤达五百人之众,可谓是大清在两国生隙以来的第一场引以为耻的败仗。
不是四格手快,乍一见面,刘藻好悬把永珏的窝心脚挨上。
刘藻匍匐告罪,霜打茄子一般失却了全部的争强之心。
四格提醒外甥:“刘大人是万岁心腹、封疆之臣,王爷不可过于轻慢。”
永珏厉声喝问:“舅舅发给你的公函你收到了没有?”
刘藻磕头不断:“臣死罪!臣死罪!”
“刘大人,你起来吧。”四格叹了口气,“王爷,咱们初来乍到,许多事还要倚重刘大人呢!”
永珏自此扎根云南,一门心思辅助四格筹划征缅大计。
总督刘藻到底没有躲过因战败而身首异处的厄运。
猛阿兵败,皇帝的脸都被打肿了,原先朝议,除了宗亲王永玺,连傅恒这等老成持重的精干之臣都没太把缅甸当回事,现在可好,一下子给人家送了五百颗人头。
永玺的睿智,在十年前阿睦尔撒纳叛乱时便已显露端倪,当初的父皇有几分骄傲,现在的皇父就有几分忌惮。
恼羞成怒之际,皇帝当廷传旨,赐死了昔日宠臣刘藻。
正月南巡,皇后与宗亲王都在随驾之列,留京监国的是五阿哥永琪、八阿哥永璇,后宫事务则交由婉妃和舒妃共同协管。
世事难预料,寒苓觉得特别讽刺:以往数次南巡,自己圣眷虽隆,却都没有得到随驾的机会,如今人老珠黄,反倒获得了游览江南的大好时机。
机会无所谓机会,因为日益尖锐的君储矛盾,寒苓压根没有游山玩水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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