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把乾隆皇帝与宗亲王做一下对比。
乾隆皇帝爱新觉罗氏弘历,现年五十六岁,参照他爷爷的寿限,这是过了立秋就入冬的年纪;对比他亲爹的岁数,现在就该预备后事了。
再看宗亲王爱新觉罗永玺:三十岁不到、旭日东升的年纪,虽然保持低调风范,有眼睛的都能看得出,他有绝对的圣君资质——比他老子、他爷爷甚至他太爷爷的资质都强,如果日后能继承大统,一定是整个天下的福荫。
这还是往大处讲,如果往细微处比较,乾隆爷更加被四儿子甩了八条街不止。
所谓南巡,论公是查河务、访民生,捎带着还要满足一下个人需求:众所周知,江南是美女的名产地。
五旬天子为了证明自己年富力强,对地方的“孝敬”都会赏脸笑纳;青春正盛的宗亲王却是例外,跟着皇父出巡多年,从十几岁到二十几岁,他“老人家”是出名的水泼不进、油洒不透,暖床的丫鬟也没收纳一个——宗亲王福晋当然漂亮,可如今的皇后娘娘当年也是旗人中拔了尖儿的绝顶美人,也没见皇帝为此对皇后专宠椒房,再则说,他们家也没有专情的基因啊!(号称钟情海兰珠的皇太极,纳了海兰珠后至少和其他妃嫔生下六子六女;为董鄂妃要死要活要出家的顺治帝,在爱妃病重期间照样跟其他妃嫔生儿养女)
不管怎么说,永玺的自律为他加了不少分数,也正因为如此,弘历对他的不满仍然在累计叠加的过程之中。
寒苓知道问题的症结所在,却不能拦着儿子不让上进,她总不能这样跟永玺说:你有空闲,不要抱着图书不放,不要把自己当武卒,听听小曲儿、喝喝花酒、扩充一下后院规模都行,何必以皇子之尊,去过苦行僧的生活呢?
御船过了山东,永璟跑来跟寒苓咬耳朵:“额娘,当官的说‘一等人忠臣孝子,两件事读书耕田’,四哥也太无趣了,在京城也就罢了,除了读书骑射,不见他有旁的爱好,这都下江南了,还是如此古板,早起我去找他,您猜他在干什么?竟然在学习洋人文字,什么拉丁文、法兰西文,有板有眼的——他是和硕亲王,怎么干通译的活儿呢!”
“他要跟你似的,我就该哭了。”寒苓刻意转移话题,“你六姐还晕船吗?”
本次南巡有和晴、和宜、和明三位公主随驾,和明公主自不必说,和晴公主是皇太后养大的,又是皇后的侄媳妇,她们两个没有受委屈的可能,和宜公主是没娘的孩子,寒苓就得多关照她几分,永璟与和宜公主最亲,有空没空都去跟前晃上一晃,主观是陪姐姐聊天,客观上却起到了震慑下人的作用。
“吃了您的药,已经好多了。”永璟解释道,“六姐要来谢恩的,儿子给拦了,如今已经睡下,晚膳后再过来向您请安。”
寒苓点了点头:“那就好。”
永璟犹豫了一下,因又说道:“额娘,儿子还有件事儿想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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