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了大闺女,寒苓正要对婆婆丈夫做检讨,李玉在外头通传道:“颖妃娘娘请安来了。”
论嘴条,颖妃称得上是六宫后妃的瓢把子,向三巨头请安后好奇地问道:“方遇到五公主,娘儿几个都没精神,可是挨了主子娘娘训斥吗?”
弘历不免诧异:“朕与太后在,你怎么就能猜到皇后身上?”
颖妃抿嘴笑道:“这哪用猜啊,太后对孙子孙女个个娇宠,皇上在阿哥身上是严父,对格格也是只管溺爱,主子娘娘恰恰相反,对阿哥相对宽容,对格格反而严厉,五公主挨了训,不往主子娘娘身上想,难道竟是万岁爷做了一回严父不成?”
“有些道理!”弘历的怒火减了五六分下去,“照你的说法,这倒是朕的不是了?”
寒苓叹息道:“海兰察的事儿永珏倒是给臣妾提了一句,因涉朝政,臣妾并未多问,正午睡呢,五丫头冒冒失失就闯了进来,她倒聪明,直接奔太后宫中来了,说不得看太后面上,请皇上对她从轻发落吧。”
颖妃帮忙求情:“五公主也是不容易,五额驸虽好,架不住有一群糟心的亲戚,三个孩子都未长成,虽说是主子娘娘的嫡出格格,您对她的关照,怕连六公主的零头都比不上!知道的,说您怜惜六公主丧母,不知道的,可不就当您对五公主有所不满吗?”
寒苓不以为然:“她是固伦公主,我便是少看两眼,还有不长眼的敢欺负她不成?”
“底下的奴才,一贯的拜高踩低,您觉得母女天性,对五公主略有疏忽并无妨碍,谁又知道底下奴才是什么念头?”颖妃顿了一顿,“不管怎么说,五额驸毕竟没有什么根基——”
弘历不免被颖妃勾起了慈父之心,因又怒道:“高云从可恶!竟敢勒索朕的额驸。”
“高云从?”颖妃挑了挑眉,“臣妾怎么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呢?上月跟长春宫宫女结对食的那个乾清宫太监好像也姓高吧?”
这桶油往上一浇,高云从还能保全身家就见鬼了:乾隆爷当场降旨,把高云从判了磔诛之刑。
海兰察也没能全身而退,被老泰山连黜三级,从一品的都统变成了挂二品衔的记名副都统。
寒苓自寿康宫出来,斜眼看着侍立身侧的大总管李玉说道:“后宫不能干政,我不便向你们打听,你们也不能随意向我透漏御前的消息,像高云从这等狐假虎威、欺凌国戚外官的奴才,恶行传到言官的耳中,你教皇上的脸面往哪里放呢?以后有这样的事,理应及时回给万岁爷知道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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