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眉宇锁得很紧,由于三四次付款不成功,干脆打了个电话叫人来接自己,然后将手机看也不看地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继而就不省人事了。
这么光明磊落地放法,是不怕别人顺手拿走吗?
折寒可能是心情不错的缘故,也可能是酒虫上脑,虽然骂了一句蠢,但还是难得地多管了一次闲事。
越过人群和桌椅,踱步至那人的桌子,扫过桌上已经喝了五六瓶的啤酒,冷漠地搭了撘对方的肩,结果意料之中,他睡得像死猪一样,风雨不动安如山。
最后无法,折寒干脆把自己的酒场搬到这里,一边喝酒,一边盘算着该怎么把这个庞然大物送回去。
运气还好的是这家伙的朋友半个小时后来了,但不巧的是折寒已经擅自将钱付过了,并非出于自愿,而是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很怪异。
陌生人之间的对坐,一个半醉,一个梦死,让任何人看起来都是勉强奇怪的。
所以他只好佯装成彼此认识的样子,结账的时候随手一起付了,反正也并没有花多少钱。
唯一的变故出现在坐上出租车,他和那家伙一起坐在了后座上,前奏相安无事,只是那家伙沉甸甸的头不时在自己肩膀上一点又一点,缠绵酒气熏烫的呼吸也化作一条透明的丝带,慢性轻柔,一点点缠上自己的脖颈。
折寒的脖子被他的呼吸吹拂得很痒,迫切想将这颗缠身不正常热源的头颅挪开。
在推却中发现对方的骨架高而大,自己根本拿他没办法,所以只能死心将他的头扳正,用自己的肩膀当依托,减少彼此之间的负担。
车辆融合在夜空和霓虹灯的潮流中,摇落车窗有流动的风划破时间,从他凌乱的发丝以及贴着汗珠的额头拂过,送来丁点抚慰般的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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