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把酒意吹醒,他顶着一头墨色扎进绿意深处,一步一步走得慢而珍重,缓缓地向他平日住的私人公寓走去。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心房扩散到全身,不同于夏日的燥热烦闷,是一种别致清淡的温暖。
他公寓离学校很近,当时考虑到搬东西方便,索性直接买了一楼。
打开指纹锁的时候,夏休简一脚将虚掩着的门踢开,动作比平常不知道轻柔了多少倍。可怜兮兮的大门多少因为折寒的缘故而免受一次无妄之灾。
他将人带进自己的屋子后再轻轻一脚又将门带上,摸索着打开玄关处的灯,陷入沉睡的屋子瞬间汲取了一点光明。
除了吉他和平常用的书整整齐齐摆放在茶几上,地上周遭都还乱糟糟地残留着碎纸屑,阳台上这个星期洗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收拾,一看就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杰作。
安顿好折寒睡觉之后,应该把这个脏乱差的环境收拾干净,他很少生出这样的觉悟,以往都是能凑活就将就。
来不及换鞋,就把人直接带到了卧室。
夏休简一直秉持洁身自好不违爹命的准则,从没有把除自己以外的第二个人带进这个私密空间过,所以他折寒轻手轻脚放到唯一的床铺上时,心里正在盘算着自己晚上是睡沙发还是打地铺。
虽然都是男人,但他还是愿意给彼此保留一点独立空间,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折寒内心的真正想法。
常言道酒后吐真言,喝了酒的折寒化身月光下的鬼魅,撕开平日克制礼貌的外表,是否热情放纵才是他禹禹独行的真性情,夏休简边想边帮他盖上了被子。
介于折寒的体温比一般人都要低,他重新调整了空调温度,又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纯净水放在了床头柜,以便某个宿醉的人醒来就能喝,自己则转身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从头上兜下来,夏休简从头洗到尾,也没把自己一会儿该在哪儿将就纠结出个一二三,但眼皮真的已经沉到不允许大脑思考。他像一条忠诚的边牧,摸了摸折寒的额头干脆趴在床边阖上了眼。
一夜无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