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休简怎么也没想到秦峥给司机师傅说的目的地就是折寒那家奶茶店。
下车前他再三和司机确认有没有听错地方,司机一口咬定就是这里,可能是大半夜也不想和他们这些醉酒的人有过多的牵扯,敷衍的神情溢于言表。
出租车橘红色的尾焰滋出火星逐渐拉远拉长,夏休简架着折寒一时间还沉浸在自我怀疑中,心想住得地方不应该至少是个公寓吗?
午夜将过的风沿着夏天的甬道袭来,吹乱了他额前被汗水打湿的头发,逗留在鼻尖一点海浪的味道。卸下了白日拒人千里的炙烤,夜风有它独特的旋律低语,将清凉舒爽的魔咒落于无人熟知的枕边。
他忽然生起了自嘲之意,为什么遇见折寒之后就多了如此多不必要的迟疑。才摸索清内心一二,当然不能把人丢到大马路上不管,就算是要露宿街头,他也一定会守着折寒。
“要不要我带你回家?”占着折寒不省人事的便宜,他将怀里的人稍稍揽紧了些,偷偷嗅了嗅对方的耳垂。
他深知自己的顽劣和幼稚,折寒又听不到当然是任凭他摆布。
如果折寒醒了,他愿意的话,那便是再好不过,没有结果的形式,介于对象是这个人的话,正正式式地走一遍也无妨。
头顶皓月清辉,墨色泼洒到了天幕浓淡晕染,鲜有数颗星子挂在悬铃木茂盛的梢头,零星点缀一片沾了露水的葱郁绿意,忽生良辰美景奈何天的感慨。
夏休简踢远了脚边一块碎石,看它咕噜咕噜滚远后,将折寒的双臂搭在自己的肩上,双手去托他的大腿。这个人架起来是轻飘飘的,背起来也是这样没有分量,这是他第一次未经允许的背人,害怕自己拙劣技巧把对方摔下来,诚惶诚恐地轻颠了下。
折寒感觉到了颠簸,梦里迷迷糊糊地圈紧了手臂,像是失足落水的孩子,渴望在完全溺死前能抓住一根可靠的浮木。恍惚间他圈住了什么,攀附起来也足够安心。
那是夏休简的脖颈。
对于这个意料之外的环抱,夏休简内心波澜不已,疑似接收小宠物亲昵泛滥的感情,但又超脱你来我往的物质精神交换。他所接受到的是一种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依赖,梦里的折寒将他不敢奢求的期待一点点剖析给他。
他心虚地接受,后颈呼吸起伏的温热使人欲罢不能,鼻尖甚至还能闻到白皙小臂上残留龙舌兰的辛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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