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灭手机屏幕,折寒潦草看过时间后又将自己蜷缩成一团裹在被子里,只留下一双空洞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帘。
窗帘被拉得密不透风,将室内与外界光线完全隔绝,使其变成通体的暗灰色。
微凉的薄荷味弥漫在空气中,他甚至不用睁开双眼,只要鼻尖蹭蹭枕头就能感受到熟悉和安全。
自从上次喝完酒后,已经一个月没有联系任何人,店里的甜品师也及时招聘上,所以他每天只需要看看晓雯的汇报情况,就能知道店里的实际运营情况。
另外,他也已经拜托晓雯去辞退那个麻烦的家伙,并把工资按整月结给了他。
他不觉得自己所作所为有多么不讲道理,夏休简像是在他身上植入了某种无药可解的慢性病毒,现在每每一想到这个人,自己的太阳穴就会发涨,头痛难忍。
上次的酒喝得太烈,他不断的安慰自己,可能是还没有缓过劲儿来吧。
或者是他就不该一时冲动去拉夏休简喝酒。他宁可自己第二天是在某个公园长椅上醒来,也不想浑浑噩噩地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陌生会加剧滋生他内心的黑洞,使他想要撕掉这层“正常”的皮肉性情。
但他当初以为夏休简会带他回家的,不是“他”的家,是自己的家。
折寒翻了个身,手指紧紧攥着被子的一角,希望这可怕的一切只是梦。
他已经好久没有在其他人面前发过病了,夏休简那时候会怎么想他,一个疯子?还是一个精神病?他真的已经在竭尽自己所有的努力去接触生活,为什么不好的事情总是突如其来的降临,难道原来那个男人说的是正确的吗?
像他这样无情冷漠的人就像不配活在世界上。
所以那个男人要打他,把他锁进一个黑屋子里,开始用各种东西对他施暴,骂他是一无是处的精神病,唾弃他身上流着自己的血液,恨不得在他昏倒醒来的那一刻,活生生伸出一双大手掐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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