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无可奈何的无力感笼罩他的全身上下。
夏休简又放柔语气重复了一遍,眼里含着不明显的水光:“折寒你不要生气。”
他举起那把薄薄的刀片,像疯子一样,在折寒一脸警惕下划向自己的手臂,继而无力软绵垂落滴下。浸出的血迹将惨白的刀刃染红,刺痛了折寒的双眼。
夏休简脸上的表情还紧绷着,仿佛石化一般只知道直视折寒的双眼,疼痛咬在后槽牙里死活不让它露出端倪。
折寒漆黑的眸子中倒映出拉成线状的血迹从手臂蜿蜒而下,悬在透明的指甲盖上,将坠未坠地挂在指尖,接着不断有猩红色的稠腻液体流到地板。
他如临大敌般将乌黑的眼珠瞪得圆溜溜,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他自己本来就是个疯子,却没料到夏休简比他还疯。
折寒有无数个快要气炸气疯的念头,也有许多冷言冷语下的心虚,甚至还……还动手打了人,但他从来没有想过真正把刀子捅到别人身上。
默默承受了这么多年,只有他知道,那种划破肌肉的吃痛感有多么疼。
夏休简的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他把沾着血迹的小刀扔到了背后,向前走进一步拉近两人间的距离。折寒或许是被他这个疯狂的举动震惊到了,居然没有做出任何回避动作,任由他向前。
“折寒。”夏休简拉起他的一条手臂,冷白色的皮肤看起来不是很健康,手腕上被攥出的红肿还没有消下去,颜色相衬下格外醒目。
夏休简心中的悔意和愧疚再次涌上心头,他的动作轻柔得几乎不能用拉扯来形容,像是珍而重之地捧。
他想了想,在痛苦的蛰伏下突然明媚一笑,像个毛头小子局促不安地说:“折寒,没事的,你有不接受喜欢的权利,我尊重你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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