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是一种痛觉。
不擅长吃辣的人是舌头过于敏感,折寒就是如此。
他薄薄的嘴唇吃过一顿饭后略显红肿,伸出舔舐下唇的舌尖也一样红,像极了被深吻出的暧昧颜色,又不动声色地缩进唇缝,残留一层辣油敷在上面。眼睛一直盯着米饭和桌上的盘子,吃得认真又卖力。
好辣,折寒发自内心地说。
但味道很好,停不下来,他同样真诚对自己坦白。
吃到中途,碗里突然被放进一大块酸菜鱼,折寒从夏休简收回的手臂从上到下,直到将目光落在他脸上才停止不动。碗里的鱼肉是被挑好刺的,选的也是刺少肉多的部分,雪白雪白的肉质上只有一点点红油,看起来很鲜美让人食欲大振。
夏休简拿过一个干净的小空瓷碗,再从桌子上陈列的瓶瓶罐罐中挑挑拣拣,找出一小瓶棕黄色的澄明液体。顺着倾斜杯壁缓缓倒流至瓶口,一滴一滴落在白色的瓷碗里。
液体是稠浓的,夏休简屈着手臂倒了很久,直到棕黄色的液体覆盖过了碗底。
他起身将小碗放在折寒手边。折寒凑着鼻尖嗅了嗅,闻到了熟芝麻的香气。
是香油。
夏休简又挑了一筷子回锅肉,油光发亮色泽很好,他耐心和折寒解释:“我嘱咐过老板少放辣椒了,你要是还吃不惯就蘸着香油吃,这样不伤胃。”
“别光吃自己面前的菜,都尝一尝,下次再来吃点你喜欢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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