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月亮坠入尘网,犹抱琵琶半遮面一般隐藏在云层后面,倏然云彩突然横贯了天际,切断了散碎星子凑成的微观银河,天色瞬间涂了一层更加厚重的脂粉。
夏休简目测今晚的天气实在堪忧,便用肩膀斜撞了一下折寒,问他:“好像要下雨了,我们先回吧。”
折寒身形晃了晃又稳住,隔着空气轻嗅,却没闻到熟悉的雨水与泥土混合的味道,这是他往常判断大雨将至的经验。
他没有去和夏休简辩白,固守一方的想法本来就很幼稚。
虽然什么也没干,但困意还是准时泛上了鼻尖,打过哈欠后略有酸涩。可能是前些天嗜睡的缘故,最近的睡眠时间保持十小时才能维持精力充沛。
他点点头,又以相同的方式跳下去。不幸的是,落地时脚边有一块拳头大的碎石,大意之下脚便顺势侧崴过去,他摇晃了两下身体被夏休简扶住了肩膀,这才没有狼狈地摔个狗啃泥。
看到折寒身影倾斜时,夏休简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扶他站稳。任务圆满完成,但一直在腋下夹着的文件夹随他张开双臂的同时,唰地一下脱离禁锢溜进了花坛。
他也没心情去管这鸡毛蒜皮的小物件,蹭地也蹿下来,火急火燎地将折寒的身体扳正面向自己,继而蹲下身想去看看他脚踝的问题大不大。
又是还没有碰到就被折寒躲开了。
脚踝这个部位藏在鞋袜里太过隐私,像之前牵手扯臂这样限度的肢体接触,还在他的可接受范围内,但现在这个举动,折寒百思不得其解夏休简怎么想的。
不就是崴了一下脚,还真把他当姑娘了?
简直有毛病。
他踉跄躲闪夏休简伸出的手时,敏锐地听到花坛枝叶摇动的声响,循声望去,只见一块黑色硬板摧折了周围的鸢尾枝叶。被压得抬不起头的花花草草仿佛被迫承受千斤顶一般,来不及喘气只能拼命挣扎。
折寒缓缓抬起手,将掉落的文件夹拾起,底下柔软的枝条瞬间纾解,慢慢挺直腰背划出一道微不可见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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