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暖的妈妈在那个男人死后立刻改嫁了,料谁也不想和一个吸毒犯牵扯上什么关系,但改嫁在任何时候,拖家带口的一方总是不被接受。折暖的妈妈曾经的职业要求是不允许怀孕的,最初怀孩子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找借口每月要上一笔不菲的抚养费。
在会所做陪酒小姐时,她的长相自然不算差,只是顶着年纪愈来愈大的压力,迟早要从花天酒地里脱身而出。可惜眼光不佳,旁大款旁到个吸毒犯;命也不好,刚下定决心嫁过来三四年,男人就死了。
不知是找到了像原来一样的新工作,还是趁着色相未衰又旁到了新大款。对方提出了不让带小孩的要求,为了谋生,她就把刚刚上小学的折暖送进孤儿院。
折寒当时已经能够一边上学,一边满足自己的吃喝用度。他上的初中离那家孤儿院很近,偶尔周末去书店打工时会经过,每次都能看到一个瘦弱的小姑娘扎着麻花辫,孤零零地坐在门前的石阶上,一坐就是半个下午。
或许是那种忧郁孤独的熟悉处境引起了折寒的共鸣,他不知出于何种心理,停下了匆匆疾行的脚步,来到了小姑娘的面前。
一双破旧的运动鞋映入眼帘,兀自低头出神的折暖见有人来了,立刻把脏兮兮的小脸抬起来,露出两颗水灵灵的黑眼珠。
折寒本来以为小姑娘不认识他,但没想到折暖张圆了嘴巴,发出一个单字音节:“哥。”
外人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其实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妹,在眼睛和嘴巴上出奇的相似,属于并不过分的柔和清丽。只是折暖更偏向柔美,折寒则沾清雅更多,两个人面面相觑时,血脉中便有一条无形的线将彼此连在一起。
“哥你是来带我回家的吗?”小姑娘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满怀期待地站起来看着折寒。
折寒不明白自己看向折暖时内心产生了哪种莫名的情愫,心里陷进了柔软的一块。
亲人之间的情同手足算不上,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倒还能说过去,十五岁的他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于他而言,世界上从来没有接纳他的家。
又怎么能够带一个小累赘回家呢?
折暖见他良久没有说话,眼眸里的光亮黯淡几分,但也并不气馁,因为折寒本来就惜字如金,她换了一种天真的问法再去试探。
“哥哥,妈妈是什么能接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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