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爱他的。
——他是爱我的。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连缀成一句通俗易懂的话,突破对方心灵荆棘的禁锢,经过后齿张阖咀嚼而出。它披着鲜血淋漓的外皮化作一阵腥风,融成一团微弱的星火,落到了夏休简辽阔空旷的思想田野。
不需要任何先前条件,东风具备,倏然就燎原。
他不可思议地隔着远远的距离望向折寒,脚下如同生根般僵直不动。
爱这个字,他很少挂齿,尤其是对折寒。
不是因为迟疑或者虚假,更不是因为不爱,而是他们之间始终都有一层纱的隔阂。
就像永远也不能要求病人违背规律一夜间康复般,夏休简一早就明知道把自己的爱捧到折寒面前,折寒可能会无动于衷,甚至无所适从。
但他又舍不得把片刻的怦然心动抹杀在无人问津处,只能偷偷把手背过去,将自己沾满炽热、真诚、欲望、占有……种种附庸于爱人一切特征的心灵藏在了身后,继而转过身继续扮演着一个克制有度,彬彬有礼的追求者。
所以只言喜欢,不敢言爱。
在两人之间,夏休简一直笃定捅破这层窗纱的人是自己,但折寒却抢先一步,比他更勇敢,甚至比他想象的要更信任自己。
“汪汪汪~”
夏休简游走的神思被狗叫拉回,折寒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瞪大眼睛仰头看他,抬起手后停滞在半空,犹犹豫豫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的眼睛没事吧。”他从鼻音里发出一声笑意,最后用手点了点自己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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