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寒一直认为自己的生活也不过是按部就班,像一滩毫无波澜的死水,罕见地能荡起一圈涟漪,但最近似乎越来越不平静。
甚至超脱他的控制背道而驰,在一条充满未知和神秘的小径茫然若失,摸着石头过河。
夏休简不止一次告诉他,他没有拖累自己,很多人都会慢慢理解尊重。只要他想,他们也可以不用在意世俗的眼光,手牵手走在阳光洒下的每一处角落。
原来被一个人爱的感觉这样好,他常年风雪交加风内心被塞进了一团篝火,血液中冰凉刺骨的杂质无声息消融,又流淌循环出了原本的温度。
所以在几个月后听到钟屏和折暖在一起后,他没有多么大的心理波动。仿佛这像生老病死一样,仅仅是一件普通到极致的事情。
他只是有些怅然,自己这把□□终于要在某一天,收起钢筋铁骨,学会伸拉活动已经生锈了的零落部件,然后被人从阴霾下,雨水中,泥泞处捡起来,重新带回到碧蓝晴空下,让阳光割裂阴影,用温度洗濯湿寒。
不再张牙舞爪地对抗生活,而是接纳生活中出现的种种意料之外。
你喜欢就好,这是折寒留给折暖一句中肯支持的话,像极了无可奈何的家长面对小孩子的顽皮,敛情绪所给予的最大包容。
他渴望别人来尊重自己的感情,首先不仅要变得勇敢,更要去包容和理解别人,在这一点他比夏休简还要理性一点。
“你看看他染的那个紫毛,远远一看就是个精神小伙。”夏休简前一天晚上在折寒喂狗的时候,片刻不离地跟在他屁股后面,翻来覆去就是让他再劝劝折暖。
折寒半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夏休简,吊灯洒落的星星亮斑藏进了他纯黑的眼珠中,皮肤从鬓边脸庞蔓延到收束到毛衣的脖颈处,都白得发亮,但他自己却没有注意到。
“那明天我也去染一个,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精神小伙?”折寒想治治他最近三句不离“精神”这个毛病,还略带挑衅地勾了勾唇,自以为很有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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