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生日”这个词,折寒没有什么特别的概念,因为他的出生并不像其他小孩一样,是一件值得高兴,令人庆祝的事情。
相反,一开始的他们,都是不喜欢自己出生的。
就如同所有人一样,在找不到自己存在意义的某些时刻,他像是被那只被薛定谔关进箱子里做实验的猫,在是死非活的两种叠加状态下浑浑噩噩地活过二十几年。
说得难听一点,精神病、行尸走肉、冷血无情、机器人……这些负面的词语都曾为他的名字做过前缀修辞。他摆脱不了一而在再而三的诟病,也懒得去变成别人讨喜的模样。
也因为自己在他人口中的“不正常”,失去了太多太多东西。
比如在折暖之前,从来没有人主动为他操办生日,准备礼物,带来祝福。
“折寒我明天和徐子昂来给你过生日。”秦峥的电话时隔两个多月终于再次打来,折寒那时正和夏休简躺在二楼玩扑克牌,手上忙活不开,只好开了外放。
他笑盈盈地回复:“好,明天人过来就行,我不缺什么东西。”
自从秦峥有了稳定的工作收入,逢年过节总会来关照他和折暖一番,买各种用不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折寒已经多次强调过了不许买,但耐不住对方听不进去他的话。
可这次秦峥的反应倒是很快,他一本正经地说:“东西还是要买的,不光是为了你过生日,还有你终于也要成家了。”
折寒面部表情僵硬了一瞬,连手里的牌也顾不上了,嗔怒看向正在憋笑的夏休简。
秦峥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两人明明同岁,他就算是受过秦峥的照拂,也不至于把兄弟的辈分拉大,刚刚那一席话说的和大龄女儿终于找到了人家一样。
“谢谢哥,谢谢哥……”夏休简手疾眼快抢过了电话,阻止了折寒想要挂断的冲动,继而又笑得不亦乐乎。
折寒被两头整的无可奈何,只好安安分分地注视自己的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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