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嘉走过来拽下一条干燥的毛巾,蒙到程稚初头上。程稚初两只手都在系浴巾,只能努力地摆了摆头,声音蒙在毛巾里有点瓮瓮的:“干嘛?”
祁嘉仍然没说话,用毛巾使劲地撸了两把他的头发,随后往上一揭,低头亲到了程稚初嘴唇上。他的动作甚至有点粗鲁,程稚初瞠大眼睛,被动地感受他嘴唇的温度。
有点冰。
他闻到一种西瓜清甜的气息。
最开始是很浅的吮吸。程稚初微微仰着头,感觉到祁嘉的动作很轻。仍然很轻,但是充满情|欲,他听见窗外的雨声仍然很激烈,潮湿的气息一浪又一浪冲刷着浴室,混合着未散的夏季热气。祁嘉一只手按着他的后颈,舌尖伸了进去,程稚初往后一靠,撞上了墙壁,旁边的花洒被撞开,冷水从头顶冲下,淋到祁嘉头上,湿了。
好像淋雨。
祁嘉腾出一只手关上花洒,随后扣住程稚初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程稚初眨了眨眼睛,在昏暗的浴室里好像看到天光很亮。那一线天光好像来自遥远的世界尽头,又好像来自祁嘉的眼底。他感受这一个亲吻,心情有些奇妙的滞涩和紧张,就好像等待在世界赛场上劈出最后一刀。
窗户被雨水刷得扑棱棱地响,程稚初听见了水声。
是窗外的,还是他自己的?
祁嘉掰正他的脑袋,唇瓣终于分开,他抵着他的额头,眼睛有一种温柔的老虎的金黄色。呼吸声很清晰地响起,程稚初别扭地动了一下,用眼睛问:怎么了?
祁嘉说:“……想亲你。”
程稚初推了他一下,说:“让我穿衣服。”
祁嘉说:“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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