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握紧她手,第一次用霸道的语气。你休想移情别恋,你只能是我的,永远都属于我,不就是早去早回嘛,举手之劳,你就在府上等我的好消息。
得到了允诺,她调转马头,回宫。
她爬上宫墙城门的顶端,目送他在蹄声咂踏中渐行渐远。
回府之后,她遣散了所有受喜帖之邀前来赴宴的嘉宾,退了贺礼,一番寒暄,人走茶凉之后,封闭了将军府的大门。她躲在空荡荡的府邸中,哭了很久。
她隔绝了与外界的所有交际来往,摒除从前的欢蹦乱跳,从一个不甘寂寞的人蜕变为独守空闺的人。这一宅,便是一年。
这一年中,她将自己囚在一座空寂的牢笼中,圮断隐私外泄,也不再探听府邸之外的所有讯息,关于战争的胜负,荣辱兴衰,她都一无所知。她就像一具行尸走肉,除了一日三餐与钻研女红,这一年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站在露天阳台上望穿秋水,仰望云卷云舒,或聚或散。
她不是不想知道外界的传闻与边疆战况,相反,她比谁都渴望了解。她只是怯懦,恐惧,害怕厄运,害怕期望变成失望,害怕那些不是自己预想的答案。
而载思飞,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巢一次,她的牵挂与思念,一次都没有抒发过。那只原本用以承载他们之间牵绊的信鸽,连同他一起人间蒸发,杳无音信。
她暗骂废物,然后提笔写下信笺,嘱咐奴婢寻来一位在大挝与木骆尔两地之间做贸易的商客,托他将这份思念携去千山万水的另一边,交于她心尖上的那个人。
那位商客面露为难,张口意欲推辞,她堵住他的嘴,说,如果你找不到那个人,就将其丢在他必经的途中,总能拾到。
信笺里的内容很短,简洁的几个字,包涵了她想对他说的所有的话。载思飞呢,你不信赖它,就放它走,把它还给我。
可这简单的几个字,亦如那个人一样,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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