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西延对局势的判断很准确。如他所料,忠圣侯府被抄。傅随崖不仅失了侯位,还落了一个结党营私,通敌叛国的罪名,择日问斩。而在逃的吴相媚、傅日明和傅青柔被全境追捕,通缉令贴到了大衡的每一个角落。短短十几日间,辉煌了几代的忠圣侯府就这么覆灭了。
整个忠圣侯府上下近百口人,能够善终的也只有一个傅青溪。她在经历一番严刑拷打之后,得到了景平帝的特赦,不仅性命无忧,还留下了郡主的封号。
自从那二十五封信被呈到御前之后,对于忠圣侯府一事,景平帝定罪处决的速度极快,没有丝毫的犹豫和为难。景平帝的反应,让碧初反思自己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市坊固然重要,但对于一代帝王来说,没有什么能比自己的皇位稳固更加重要。思及至此,碧初只得无奈笑笑。
“早知如此,我又何须在市坊费上那么多心思。”
话虽如此,但她也明白,若没有二皇子一事做铺垫,即使有更直接的证据,她也未必能如此顺利地搬倒傅随崖。二皇子是时运的眷顾,但市坊却是她自己的努力。这二者不可,也不必同日而语。再说世上也没有白费的努力,侯府倒台后,青溪和李振联手将侯府旧产全都转移到了碧阁名下。短短几日之内,碧初就变成了一位货真价实的富豪。
忠圣侯府的覆灭还起到可些以儆效尤的作用。一时间,大衡朝堂人人自危,连卢家都收敛了不少。朝堂平静,后宫之中也无人敢掀波浪。唯一一位还在和景平帝唱反调的人,便是留言说要四处游历,至今不知所踪的沈西蓉。
月色昏暗,碧初握紧了手中的药丸,在狱卒的带领下,朝着傅随崖的牢房走去。行刑的日子还未定,但景平帝要求她和沈西延明日便启程前往南域。傅随崖作恶多端,碧初觉得一刀毙命的死法未免太便宜他了。正巧手中有很多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秘药,她买通了天牢的狱卒,打算在临行前给傅随崖送一份大礼。
碧初示意狱卒先上前开牢门,自己仍站在暗处。
那狱卒开好门便识趣地退下了。天牢内灯火昏暗,碧初走近,将手中的烛灯放到傅随崖面前。
“你终于来了。”傅随崖一点都不意外碧初的到来,甚至像是期待了很久一样,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好好看清楚,我可不是来救你的人。”
傅随崖哂笑一声,“跟你爹一样,自作聪明。我等的就是你,怎么,那小子没陪你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