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傅随舟,算是戳中了碧初的痛处,她再也忍不住,冲上前一把抓住傅随崖的领口。“你这种人,没资格提我父候。”
傅随崖脸色铁青,精神很差。按说十几日的牢狱生活,根本不至将他消耗至此。碧初觉得不太对,伸手探他脉搏,脸上的表情越发凝重。
“你服了毒。哪里来的毒药?”
“随身带的,几十年的老习惯了。想我死的人太多,我识趣,帮你们省点事情。”
碧初松了手,起身退后两步。“我没那么蠢,让你今夜死在这天牢里,只会给我自己找麻烦。”
“错了,过了今晚,我要是安然无恙,你才会有麻烦。”傅随崖理理衣领,向后一仰,靠在墙上。“把你手里的东西收一收吧,我得死得体面一点。放心吧,沈景平十几年前就想弄死我了。你也是笨,怎么说也是天牢,没有沈景平点头,你能见到我?”
“皇舅想杀你想了十几年?”碧初可不相信傅随崖的鬼话。“那我到好奇了,无缘无故,我皇舅为何要杀你。既然要杀你,又为何十几年都未曾动手。”
“除了我,知道那些事的人都死啦。那些事情是他的心病,只有我也死了,他才能真正心安。至于为何留我十几年,”傅随崖脸上挤出丝丝冷笑。“高处不胜寒呗,他舍不得。”
碧初听得一知半解,对傅随崖的耐心也渐渐耗尽。“我没时间听你打哑谜,你要说便说,我又没有求你。”
“性子也和你爹一样急。我说啦,知道那些事的人都死了。你要是想好好活着,最好不要知道。日后遇事耐心一些,免得重走你爹的老路。”
“我当然不会重走我爹的老路,”碧初咬牙说出这几个字,“至少我不会像我爹一样,辨人不清,被自己的兄弟害死。”
“到底是不肯让我啊。出生时就让他占了便宜,怎么连死,都要先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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