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砚青叔叔给你的训练和培养,宁家的多年扶持,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你能起兵造反,夺回皇位,对吗?”
比起沈西延的真实身份,碧初更在乎他是否会真地起兵造反。她等待着沈西延的答案,却又害怕那答案不是她想听到的。
“若我说我对那皇位其实一点兴趣也没有,卿卿会信吗?”
“你没有,那宁家呢?长贤王府呢?”碧初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说出这几个字近乎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我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沈西延错开脸,不再看着碧初。“我身边的所有的人都要我坐上那个九五之尊的位子,因为我是承瑾帝的血脉,因为这些人为了达成这个目标等了太久,牺牲了太多。可是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想不想要。难道就因为那张龙椅尊贵非凡,风光无限,我就必须得放弃自我,不顾一切地坐上去吗?”
沈西延嘶吼着问出那句话,声音已然变得沙哑。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既有如此想法,为何不同宁家说清楚,做个闲散皇子,还要一直接受宁家的扶持?”碧初的声音越来越小,其实刚问出口她便后悔了。幼年的沈西延没有选择,现在的沈西延又能自由到哪儿去。若事情真如他所说,宁家苦心经营多年,又怎么可能容许他轻易放弃。
“闲散皇子?”沈西牵牵嘴角,挤出一丝苦笑,“我又并非皇上亲生,凭什么做个闲散皇子?长贤王府的覆灭充满了蹊跷之处。这些年,若不是凭着父母生前的苦心安排,若没有宁家在背后扶持,我恐怕早就去下面同父母团聚了。”
他这话说的不明不白,碧初摇摇头,换了个问题。“你是不是一直怀疑,长贤王府的事,是皇舅所为?”她到现在才明晰,为何沈西延对景平帝的态度始终微妙不明。
“即便不是皇上做的,他肯定也知道些什么。”沈西延握着碧初的手,将其放在自己的左侧胸膛。“卿卿,你知道的,我一直想弄清楚当年长贤王府覆灭的真相,但凭我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做到。我唯有借助其他的势力,让自己强大起来。卿卿,你相信我,我只是想要真相而已。”
“如果如你所说,确实皇舅所为呢?你还会只要个真相吗?”
碧初没等来沈西延的答案,想将手从他怀中抽出,却不想被按的更紧。
“你生气了吗?”沈西延问的格外小心翼翼。
碧初摇摇头,平复了下心情。“我没有生气,但你方才所说之事实在是太大了,我现在脑子里很乱,想一个人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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