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桓哥哥。”碧初扑进沈西延怀中,圈起双手,将人搂得紧紧的。
“卿卿,你怎么?”
沈西延满脸的不解之色,但碧初没做任何解释,又笑着放开了他,转身向楚萦心走去。
“我方才听说了一件事,心中多有不解,还劳烦楚小姐帮我解个惑”碧初说着,又向前一步。香案上的微弱烛光,将两人的身影投于地面,不过片刻,两道身影便已重叠起来。
“我傅家,我父侯,为了承瑾帝也算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样的忠臣,却被你毒害致死”。寒光一闪,一把匕首出现在碧初手中。
沈西延这才发现,方才拥抱时,自己身上的匕首被碧初不动声色地顺走了。这把匕首,是幼时楚萦心赠予他的。说来讽刺,他曾用这把匕首吓唬过碧初,如今,碧初又将用这把匕首刺穿他祖母的胸膛。
“你说这杀父之仇,我该不该报?”碧初手中的匕首正对着楚萦心的心脏。这把匕首很锋利,她只需微微用力,便能让楚萦心万劫不复。
“卿卿不要。”
沈西延的哀求声同伴着屋外的一阵清风,一起飘到了碧初的耳边。这阵风轻轻地吹起了她的发梢,也吹动了香案上的烛火。屋内的烛光摇摇晃晃,映在楚萦心脸上的光影亦是忽明忽暗。
明明灭灭间,楚萦心丝毫不在乎碧初的威胁,仿佛胸前那把锋利的匕首根本不存在一般。她只是转过头去看沈砚青,呆呆地望着儿子的背影,眼神绝望而空洞。
碧初这才发现,自始至终,沈砚青都只是安静地跪在香案前。不仅从未出声劝阻,甚至都没有回头看过楚萦心一眼。
爱情与亲情,是是人世间最为珍贵的宝物。楚萦心谋划了一生,最终却什么都没能抓住。
碧初突然觉得,相比杀了楚萦心,也许留她在世上,日日夜夜体会这种血脉尽散,亲缘尽断的痛苦,才是对她最大的折磨。想到这里,心中那股劲突然就懈了,她怅然松了手。随着匕首撞击地面的清脆响声,她被沈西延紧紧地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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