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欢想了半天无果,不禁有些气恼自己的大意。
“看我,这难得一见的玉中佳品,倒是我不懂得珍惜了。”
“无妨,我同你讲,月照有河名盈月,这盈月河水十分神奇,可洗净玉中杂质,修补玉身上的裂痕。等我今日回去给吉逸去信一封,让他下个月上京时,给你带上几个竹筒。到时候将你这镯子泡一泡,保管无暇如初。”
“还是姐姐对我好。”长欢眉眼弯弯,笑意盈盈。“月照王当真要娶八公主做王后?”
碧初颔首,“吉逸下月入京便是为了求亲,顺便带阿蓉回来看看。”
“说起来,我少时在北关也曾听闻,八公主是为极为洒脱豪放的奇女子,对她很是好奇,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结识。我本还想着,等她从西庭归来,让姐姐为我做个引荐人。谁想到,她这次回来呆不久,便要嫁到邻国去了。姐姐在京中少了一个知心人,一定很伤心吧。”
“我少了一个知心的姐妹,怎么娘娘看起来比我还要伤心。”言及此处,碧初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我其实挺开心的,真的。两年前,卢将军逼宫失败被处死,卢皇后也自刎于宫中。我知道皇上不在意此事,但按大皇兄和阿蓉的身份,留在宫中总归还是为难又尴尬。如今这样正好,大皇兄不理朝堂,寄情山水,去见天地广阔。而阿蓉有人疼爱相护,西庭风气开放,她在月照,定会比京城自在快活。况且月照也不算太远,我可以常常去看她。”
“姐姐总是这般,竭力成全所有人想要的。做你的姐妹,还真是幸福。”
二人聊起来便忘了时辰,直到女官前来提醒,二人才发现,早就该动身去往寒暮宫去了。
“皇舅他,今年还是不来吗?”同长欢一起迈过福昌宫高高的门槛,碧初轻轻地问了一句。
身旁的人无奈地摇摇头,眼中满是无奈。
自三年前传位于沈西毅后,景平帝便搬到了少时住过春堂院。他撤掉了所有的中官和宫女,只留下程培忠一人贴身照顾。整日吃斋念佛,拒绝见任何人。
“毅哥哥每月都会去一趟春堂院,但也只能隔着院门托程公公传上几句话,太上皇还是不肯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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