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念吟不止一次在希望这就是个梦,可事实告诉她不是。
衣裳上的血渍早已干涸,化做一朵朵干枯的花朵点缀衣间,可她看不到。
她的眼睛已经习惯了异物的存在。
她的唇舌早不在口中。
她的身躯连疼痛感都麻木了。
连她自己都不能判定她现在是死是活。
牢里面寂静的可怕,恐惧缠绕在她的心上,这座牢狱宛若一个凶狠的野兽,而她就是在这猛兽的口中。
她宛若能看到它猩红的舌一点点舔舐着她的伤口,享受地啜饮着她的献血,只在等待着一个机会的来临,将她的骨头咬的粉碎。
当然,安念吟不敢就这么放弃,她愿把自己化成一团火,不容侵犯的守护着自己心中的领地。
有人来了。
“念吟。”却是一个温柔如玉的男声在她耳畔响起,“你怎会……这是怎么回事!”那人的语句里满是心疼。
他不知当年那个笑靥如花,最喜阅圣贤染书香,踏步生花青鸦鬓的姑娘如今怎会沦落至此。
那次他与秦观出宫遇见了这两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家。秦观一眼便看上了那如扶风弱柳的苏晴舟,而他,却是倾心于那是落落大方的安念吟,她分明知晓秦月关便是秦观却还依旧有勇气将那苏晴舟护在身后。
他宦风是当真钦佩安念吟的。
爱她青衫烹茶,簪花散乱坠地时的慵懒;爱她展卷笔墨苍茫时的潇洒;爱她粉黛登场后的凌波飞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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