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后,诸国卫兵带了楚栝与庆王的一位亲兵参见晏织。亲兵自陈是看不下王爷这样折磨公子,带公子前来褚国投诚,并带来了最新的布防图册,以表诚意。而布防图册,自然是庆王做下的陷阱。
楚栝冷眼看着亲兵,这个亲兵精力旺盛,数不清在他身上来过几回了。随后又抬头打量这位有十五年养育之恩的曾经的娘亲。她看起来和当初的慈母几乎一样,让他想起那些往日的时光,父慈子孝,其乐融融,又想到这几年的遭遇,难堪地低下了头。
晏织也把楚栝上下打量一番,冷笑道:“庆王还真是无情之人。我若是亲娘,还真是会肝肠寸断。”
亲兵听得此话,一怔。晏织打开亲兵带来的布防图册细看,便扔到亲兵头上,怒斥道:“庆王这个老匹夫的小伎俩还想用在我身上?最新的布防图册我已经看过了,和你这个根本就不一样!”随后拔出剑来,直接割开亲兵的脖颈。亲兵还没反应过来就倒地而亡,脸上还是惊诧的神情。
楚栝听到晏织这样说话,也一脸诧异地看着晏织,晏织冷笑一声,道:“庆王这老匹夫也太过分,看在你曾经叫我一声娘的份上,我这就带你见庆王,他要是知道真相,一定会很有意思。”
晏织带着楚栝来到阵前,对悭国士兵喊道:“叫你们将军出来见我!”
士兵前去通报,不久之后庆王便带着楚亥来到阵前。庆王看着阔别几年的晏织,一下间百种滋味涌上心头,难以言说。而晏织却毫无故人相见的感慨之意,而是拍掌大笑道:“好一出父子相残的好戏啊!”
庆王冷笑道:“他不配和我称父子!这是你和谁的孽种你自己心里清楚!”
晏织道:“你们皇家果真是薄情寡义,即使不是亲生儿子,养了十五年也不至于折磨至此。这十五年栝儿对你也是百般孝顺,你怎么忍心下的去手?”
庆王道:“敌国孽种,我已经错待十五年,难道还要一错再错吗?母债子偿,你一走了之,你的罪过只能你儿子来顶!”
晏织冷笑道:“几年过去,你还是这般自私无能,拿我没办法就拿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撒气。那我现在告诉你,栝儿当年和亥儿同年同月同日生,是我暗中买通接生嬷嬷调换了两个孩子。当时我就已经想好这个计划,你果然还是一步步按我的计划来走。”
庆王闻言,大惊失色,又故作镇定道:“你这妖妇又在这里妖言惑众,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
晏织拿出一方绸布,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楷。晏织把它扔给庆王道:“我的话你不信,楚亥母妃的字你总该认得吧?”
庆王接过绸布,确实是楚亥早故的母妃的字迹。上面讲到她发现了调换婴孩之事,而她的家人却被晏织抓住做了把柄,让她不得声张,日夜忧思,染了重病,如今时日无多,留下这封遗书。好在看王爷对两个孩子都疼爱有加,倒也去的无憾。
庆王看完以后,感觉脑海中一道惊雷劈过,绸布也拿不住落在地上。庆王抬头望着晏织,楚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晏织身边,矫健的身姿与跪在地上不成人形的楚栝形成鲜明的对比。
楚栝听到这些话,已经麻木的心突然又恢复了知觉一般抽搐着剧痛,楚栝抬头看着洋洋得意的晏织,已经是泪流满面,想到这几年的屈辱折磨全是晏织的计谋,便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站了起来,用口中的刀片割破了晏织的喉咙。晏织没有丝毫防备,连表情都来不及变就倒下了。
庆王在他出发前往他嘴里放了这片刀片,承诺他给他一个死的机会,只要他割开晏织的喉咙。阿栝也做到了,只是下一秒,庆王眼见楚亥拔出长渊,刺入楚栝的胸口。褚国士兵也都朝阿栝身上放箭,楚栝全身插满箭羽,颓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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