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一半,楚亥突然病倒,牙关紧闭,水米不进而昏迷不醒。军中的医官和周围城镇请来的大夫都瞧不出来是什么病。楚亥连续病倒几天,王爷也急的茶饭不思。
直到今日,突然有个乞丐到军中行乞。几个士兵过来想轰走他,乞丐突然说道:“先别急着赶我,你们军中是不是有人得了怪病不治?”
几个士兵不耐烦的说:“与你何干,快滚!”
乞丐捏着胡子道:“别急别急,老夫有办法,带我见你们王爷。”
几个士兵半信半疑的看着他,正好王爷走过,听他这番说辞,想着活马当死马医,把老乞丐领进楚亥的帐篷。
老乞丐认真打量楚亥脸色,又把了脉,点点头道:“王爷的公子这病,能治,但药引难得,要找一个与公子同日生辰的青年男子,在这个男子体内种下此地特有的一种蛊虫,七日七夜后,这个男子的鲜血就是药引,方能治的公子的怪病。只是这个男子种下蛊虫以后会痛苦异常,如万蚁噬一般,元气大伤,隔几个时辰便会发作一次,且此毒无解,一日中蛊终身便是如此,当地中了蛊虫的人都是忍不到几日便自尽求解脱,王爷也要想好,这是一命换一命的事情。”
王爷大喜过望,心想这实在是天佑我儿,连忙以上宾之礼待客,命人去抓取蛊虫。
老乞丐见状问道:“王爷想必是已经找到了这个做药引之人?”
庆王便将楚栝之事细细说来,抚掌大笑。
老乞丐听了愕然道:“老身仗着救公子一命的功劳也想劝一句王爷,凡事莫要做的太绝。”
庆王脸色一变,但忍住没有发作,将话题转到其他事上。老乞丐察言观色也不再提起。
楚栝一直以为□□上的痛苦,最痛也就是他经受的那些。种下蛊虫后,他突然觉得之前什么鞭笞杖责不过如此。蛊虫的折磨是由内而外的,浑身肌肉像被千万根银针同时扎入,而头脑疼的仿佛要炸开。而这蛊毒不像鞭笞,打到最后也就麻木了,蛊毒的疼痛一直都清晰可辨,而这样的折磨要持续整整一个时辰,给楚栝留下三个时辰的喘息时间,又会继续发作。
第一次发作的时候,楚栝病弱的身躯居然迸发出难以想象的力气挣开了束缚着身体的绳子,拼命拿头往墙上撞来缓解一点疼痛。最后来了五六个士兵一起来才制度了他,重新拿铁链牢牢锁住,嘴里塞上布团怕他咬舌而亡。
王爷担心这天降的药引撑不过七天,给了楚栝几身保暖衣裳,每日三餐倒是供应齐全,还喂些药汤补身子。只是楚栝胃肠已经重伤,吃下什么大半还是要吐出,王爷便命人备足份量,吐了便再喂,每天也不许士兵进来折磨他。
这倒是楚栝被贬为奴以后第一次吃饱饭,只是连吃饱都这么痛苦,他宁愿饿着肚子。
每日这样供着,楚栝竟也撑过了七日。时间一到,王爷不放心别人,亲自来取药引。王爷拿起楚栝的手,手腕上满是挣扎留下的伤痕,还有上次祭旗取血的痕迹。王爷拿出匕首,深深的割开楚栝的手腕,取满一碗血。每日五次,如此七日,楚亥才醒转过来,日益好转,没过几天又能骑马射箭。王爷喜极而泣,在军中大摆宴席,赐了大量金银珠宝给那乞丐大夫。
宴席这夜,已经不需取血做药引了,之前对楚栝的关照也停了。被蛊毒折磨的奄奄一息的楚栝已经两天不曾进食了,外面传来宴席欢庆之声,楚栝算着时间,蛊毒马上就要发作了,他被铁链严严实实的绑住,一动也不能动。
一个时辰的折磨过去,楚栝全身都被冷汗浸湿,浑身再没一点力气。帐篷突然被掀开,那些士兵已经憋了十几天,现在醉了酒更是把持不住。
军队要第三天才开始行军,这两天便不断有士兵进出楚栝的帐篷。
直到行军这日,楚栝才被拖出来草草冲洗干净,喂了些东西活命以后被塞进囚车上路。楚栝已经对这些没什么感觉了,最后一丝生命力也被抽干,只期待死的那一天快些到来。既然他是被折磨死的,他的所谓罪过也不至于牵连阿荟吧。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褚国这次的将领便是楚栝的生母,当年的王妃晏织。
这几天战事不利,庆王已经愁眉不展许多天了。他怀疑军中有褚国的细作在传递军情,褚国才能对他们的兵力布防如此清楚。目前悭国已经退守到第三道防线了,粮草也撑不了多久了。
庆王苦思冥想,突然想到一个好方法。他手上有晏织的亲生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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