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宋秋辞想自己出去逛逛,买一套适合参加葬礼的衣服,再买些画画的颜料。她这次回来得匆促,没带多少行李。
她习惯了走到哪儿都画上几笔,这几天没有什么工作安排,但也不想荒废了笔力。
用手机查到住处附近就有一家大型购物中心,决定自己溜达过去。
临出门时有些犹疑,正在思考要不要戴个口罩遮一下,复又觉得自己的念头可笑。她宋秋辞又不是见不得光。
一路走一路思绪飘忽。
刚听说母亲去世的消息的时候她非常镇定,没有想象中那种极度的悲伤,甚至还如常去画室,如常跟着李清言见策展人谈生意。
过了几天她忽然不见人了,把自己关起来成日地睡,昏天黑地不分昼夜。好像也感觉不到饿,只是渴;渴得不行的时候她就起来去楼下的自动贩卖机买一瓶可乐,灌下去就当一顿饭。
有糖分,有水分,勉强维持一下生命体征死不了。
如此关了自己几天,瘦了几公斤,然后情绪似乎又平复如常。
她从小看母亲伤害父亲,童年记忆里有许多父亲隐忍而悲伤的脸。她跟着父亲生活,一直不肯给母亲好脸,觉得仿佛自己要是对母亲笑一下就是对父亲的背叛。
后来到了季家,母亲对自己还是不亲,反而是季南征的父亲和季奶奶把她当成一家人。
再后来她出国一直独立着一个人生活,与母亲的联络也淡漠。现在她永远地离开了,在宋秋辞心里,就好像一所旧房子在风雨飘摇中一直伫立,倏忽间轰然倒塌。
那块地方空了出来,她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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