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正值金秋,远远望去一片草绿天蓝云白交织,天与地之间的距离奇远,顿时给人扩大之感。
若不说是在办艺术节,这连绵的蒙古包、帐篷、舞台,真能让人以为是哪个部落游牧到这儿,安营扎寨。
他们画展的场地在一片洁白蒙古包背后,四周也没有围墙,天苍苍野茫茫,画布安放在中央,透着股通透自由的劲儿。
左近一条波光粼粼的小河从草甸子上蜿蜒而过,日头一晒,流水淙淙。
这还是宋秋辞头一回在这样的环境下审视自己的作品。
往常都是关在各种各样的画室和展厅里看,如今少了那些桎梏,画里的巨鲸、飞鸟、白鹿好像被赋予了更多的生命力,随时要活动起来,向天或地的深远处奔去。
那头的舞台有乐队在彩排,调试了一会儿麦克风后,就有一道马嘶裂空而来。宋秋辞回头去看,却不见马,只有一位马头琴手。
他一个人在舞台上,左手架琴右手拉弓,拉了一曲说不上名字的歌儿,天辽地阔陡增幽况。
宋秋辞正看着,不远处晃过来一个穿蒙袍戴帽子的高个子男人。
人背对着他们,看看画,调整调整展板角度,看那意思是现场的工作人员。
偏偏这人也不走远,就一直跟在他们周围晃荡,宋秋辞瞧着他有点可疑,但也没怎么上心。
李清言比她更小心些,生怕是来搞破坏的,目光一直盯在那人身上。人往北,他往北;人往南,他也往南,如同一缕执着的尾巴。
那人被盯梢盯得如芒刺在背,臊眉搭眼儿地拨弄拨弄夜间照明用的灯柱子,李清言趁这时候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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