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夜色往市区开,这一段路很多大车。
拉煤渣的运牛羊的,一辆接着一辆从身边过。
季南征专心开车,宋秋辞安静坐在车窗边撑着脑袋,抬眼看时隐时现的月亮。
车厢里没有开灯,玻璃上是外面轰鸣的夜色,倒映着车内零星的一点设备灯光。
黑夜中山影萧条,间或出现的村落睡着一般静谧。
今晚的月亮如钩如玦,羸弱伶仃的样子像风一吹就要散了。
宋秋辞以前更喜欢拿圆月入画,觉得那可以给人一种莹润饱满的感觉,画面富有张力。现在看看这一弯瘦月,又觉察出它的几分惹人怜爱的姿色来。
她琢磨着要不要回去把那幅创作中的青蛇图改一改,圆月改新月,增添失落的美感。又忽然想起那天做梦,梦见季南征变成个光头和尚站在水边的样子。
要不岸上再画一个年轻白净的僧人,望向水中的青蛇?
思维的烟花在脑海里一朵朵炸起又一朵朵平息,青蛇幻化的美人与不负如来的僧侣,这画面会不会太过旖旎,惹人遐思?
她想着,面颊忽然潮红起来,没来由想起了方才季南征在自己耳畔的低喘。
那是无法按耐,是倾心交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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