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是高亢激昂的《第九交响曲》,每个音符连同身体里血液流动的声音相互迎合,达成前所未有的共鸣。脑子里预演着即将发生的一切——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手势,甚至是每一滴会溅起来的血液。
辛也拿着一枚缝衣针,静静等候着。
天色慢慢擦黑。只余下一钩银月,散着冷淡的白光。
四五人的欢笑声逐渐走近,很快变成了道别声。三三两两的脚步声,通向不同的回家方向。
其中一道轻快的脚步声,高高低低地和着耳机里的《第九交响曲》,向辛也靠近。
是张乐平和朋友分别后,独自走来了。
辛也贴在墙壁上,在那道人影出现的瞬间,伸手用力一拽,把人按墙壁上。他一脚踩住张乐平的左脚,用臀部抵住他的小腹,防止他动弹,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踢掉张乐平的鞋,一手迅速地把缝衣针刺入了张乐平穿着名牌儿的右脚。
霎时,耳边还是热烈激荡的交响曲,而昨天了踩着那块白手帕的脚……
昨天用这只脚侮辱了陈秀丽的人,今天这只脚就付出了的代价。
任何人都可以以任何方式欺负他,侮辱他。
但没有人可以说陈秀丽一句不好——
哪怕陈秀丽千般不好万般不好,什么都不好,待他最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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