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昭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岁行云思绪大乱,直到从蔡王伯府中回来都还懵着,一脸呆滞。
奉旨轻浮?这扯的,真是呸呸呸。
堂堂缙国六公子,私下里又无王君钦使在旁督巡,会将蔡王的话奉为圭臬?那才见了活鬼。
岁行云低低垂着眼眸,看着自己不停交错向前的鞋尖,被纷繁心事搅扰得神魂不宁。
绕过垂花拱门进了抄手游廊后,李恪昭止步,望着前面那个时不时同手同脚的僵硬背影,若有所思。
“岁行云。”他沉声轻唤。
岁行云一个激灵,猛地回头“啊?在!”
“若我说,那只是庆幸伙伴安然无恙的拥抱,你信吗?”李恪昭眉梢轻扬,语气无波无澜。
春末夏初的戌时日晚,暮色苍茫,天地一片相思灰。
廊檐上雕花仿佛被蒙上若有似无的纱幔,衣着发饰相仿的二人隔着步的距离静谧相望,虽身形、面容大相径庭,却又诡异地仿佛对镜独处。
有许多纷繁思绪如细小浮尘,无声无息飞舞在薄薄暮光中,晦暗不明,却又无所遁形。
岁行云勉强挤出笑来“若公子也那么抱了飞星,那我就信。”
李恪昭淡淡颔首,以手掩唇,发出了一串急促啾鸣的鸟语哨。
未几,飞星循哨音飞奔而来,惊疑不定地看看岁行云,再扭头看看李恪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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