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羹,你以往同我提过的,”岁行云将半盅肉羹淋在米饭上,摇头嘀咕,“公子偏心,就你的吃食与谁都不同。”
叶冉仍是原样,并不理她,连眼神都没给一点。可她浑不在意,端起淋好肉羹的米饭就自顾自开吃。
肉羹以秘制酱料烩调而成,加了被剁成细碎颗粒的脆山药与绿蔬,也是色香味俱全。
这是缙国的滋味,是王都遂锦的滋味,更是叶冉故土家国的滋味。
“难怪在仪梁时你总想着它,甚美。”岁行云两腮鼓鼓,乐呵呵地仰头笑觑他一眼,接着风卷残云。
必要时刻,岁行云吃饭是很快的。安静无声又迅速,仿佛不太需要“咀嚼”这个过程。
如此吃法,叶冉是熟悉的。战场上此时不知下刻事,每一餐都可能是自己的“上路饭”,若不吃快些,那碗饭就恐会成此生最后的遗憾。
眼见那碗饭不多会儿就将近见底,叶冉总算收回目光,冷淡瞥她“牛嚼牡丹。”
许久不曾开口说话的人,嗓音难免沙哑,更添几许悲凉痛楚。
岁行云顿了顿,头也不抬地将那碗饭吃得颗粒无存。
又将剩下半盅肉羹端在手中,这才看向叶冉,做了个怪相“你要吃么?”
“吃不下。”
“好咧。”岁行云愉快地捏起小勺,在叶冉不可思议地瞪视下,将剩下半盅肉羹也吃得干干净净。
叶冉指尖动了好几回,最终却只闭目忍气,语带轻讽“你不是来劝慰我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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