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只剩夫妻二人,岁行云先前那份尴尬渐渐就没了。
她重新取了一册简牍来,才看没几行,就笑出声来。
“这青山君为何如此热衷于请安问好?他封地上无事可管的么?从四月到现在,我看他送来的请安奏报怕有五六回了。”
因为有孕之顾,岁行云至今没正经见过什么朝臣,但请安折子看多了,大概知道谁是谁。
这青山君名叫云嗣远,祖上本是缙国司马下属弼马官,在缙国北边与蔡交界处的衮州青山马场专司战马驯养。
云嗣远的高祖娶了位缙公主,云氏便一跃成了外戚王亲,得衮州青山邑为封地,世袭青山君之爵。
衮州偏远,青山邑尤其蛮荒,比当初李恪昭接手前的屏城郡更为不起眼。
因此云氏虽勉强也算外戚王亲,但在缙国朝堂不太起眼,连年末大朝会与冬神祭典这样的盛事都只能两年才参与一回。
自李恪昭登基后,青山君云嗣远也不知在担忧什么,每个月至少要送一到两次请安奏报来,将李恪昭这位新君吹捧又吹捧。
岁行云乐不可支道“我实在好奇,他究竟怎么做到每次长篇累牍的溢美之词不重样?”
李恪昭执笔的手不停,口中敷衍应道“他闲的。”
好嘛,把天聊死你最会了。
岁行云偷偷白他一眼,抿唇敛笑,飞快看完这封毫无实质意义的请安奏报,将它放在李恪昭的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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