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道里本就没太多消遣,只是去花楼单纯喝酒听曲,这点事在岁行云看来完全无碍风化,她是愿意奉陪的。
“只不过,我从前一直以为悦姐正直雅趣,怕你不喜,这才一直没敢开口邀你来这种地方。”岁行云手执酒盏,懒散靠着椅背笑弯了眉眼。
卫令悦已酒至微醺,双颊酡颜,湛盈盈的水眸中盛着几许纠结苦笑。
她单手托腮,有气无力地勾起唇“从前听人说,这种地方‘一醉便可解千愁’。不过,我觉得好像没别人说的那么灵啊。”
她都喝这么多了,还是心烦意乱。
“悦姐你听错了吧?人家八成说的是‘一睡解千愁’。”岁行云坏笑挑眉,满嘴跑马地胡说八道。
卫令悦也是仗酒撒疯,顺着她的歪理浑话笑道“我瞧着这里有几个小倌的姿色才情都过得去。要不咱们……”
“姐姐这是看上哪位小倌,想摘人牌子去后头厮混呀?”岁行云摇手大笑,“我有家有室,又有军纪约束,这事可不敢陪你。姐姐独乐即可。”
卫令悦笑着犟嘴“独乐就独乐,怕你啊?我这就唤……”
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一道幽幽冷语“夫人需唤何人?吩咐何事?”
熟悉的嗓音让卫令悦酒醒大半,倏地坐直,目视前方稍定惊魂后,才缓缓转头。
最先入眼的,是卫朔望今日特地刮过胡子的脸。她忍不住“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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