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开始下雨,赵毓让马夫套好了马车一会儿将大夫送回去,随后,他让尹明扬去看看尹徵,自己举着雨伞,送大夫出门。
廊檐下,大夫见尹明扬没出来,就对赵毓说,“尹公子断掉的手指是无法再生了,这一点,还请赵先生与部堂大人心中有数,他以后不能科举出仕。”
赵毓点点头,“这个,我岳父早有准备,有劳谢大夫费心。”
门外,赵毓让人包了一封谢仪,双手奉上,“有劳您跑一趟,以后可能还要继续麻烦您,这点东西不成敬意,您务必收下。”
这位大夫却也没有推辞,将那包谢仪接过,“你这次回京,我本来想请你喝顿酒,可是我叔父那边,……”
赵毓,“谢枯荣大人嘛,一言难尽。当年也多谢您为小女引荐名师,只是当年兵荒马乱的,我们实在无法在雍京长住,耽误了小女的学业,也空费了谢大夫的好意。”
这位大夫是谢翾飞,谢枯荣长兄的独子,少年时代打马球让人设计用球杆打断了腿,绝了他走仕途的路。不过谢家有“进则救世,退则救民”的家训,既然谢翾飞此生无法立身于庙堂,悬壶济世就是他此生无法选择之后的抉择。上以疗君亲之疾,下以救贫贱之厄,他依旧是谢家宝树上的一枝青翠枝叶。
“赵毓,你说话还是这么客气。”
“这可是真心话。”
“如果令千金还想读书,谢氏家学我不敢保证,不过我父亲应该会想要收这位女弟子。当年,十一娘就是跟着我父亲读书的。”
谢翾飞口中的十一娘就是梅太傅的长孙媳,梅纯熙。听到这名女子,赵毓心情有些微的复杂,他不再说话,举着纸伞给谢翾飞撩起来马车的帘子。
谢翾飞上了马车,转手握住布帘,“赵毓,其实,你可以两家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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