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不知道谁开了口,元熙帝有一瞬间的漠然,他似乎没有听见这个称呼,以至于很长时间,他都没有反应,当他听到第二声’皇上’的时候,他才知道,这是承怡在称呼自己。
文湛听惯了别人这样称呼他,他听了七年,但是,当他听到承怡也是这样叫他的时候,他只是感觉冷,一种由内而外,冻彻心扉的冷,仿佛有人用利剑洞穿了他的心。
雍京的夜雨在里面暴烈的浇着。
他想起来父皇驾崩之前,在病榻之前对他说过,“……,难吧,以后会更艰难。文湛,你选择坐在那把椅子上就应该知道面对的是什么。没有人能站在你身边,谁也不成,承怡也不成,……你终究成为孤家寡人,……和朕一样。……”
“你,……,承怡你,……叫我什么?”元熙帝艰涩的再次开口,他希望得到不一样的回答,只是,他终究失望了。
“皇上。”
第三次的称呼,一模一样,冷酷到极致。
赵毓的声音很安静,他就站在烛火后面,晕黄色的烛光只能照亮他的袖子,却让皇帝看不清楚他的脸色。随后,他安静的跪了下去,以一种异常规矩的君臣之礼跪在他的面前。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毓感觉冰冷的地砖上,自己的双膝阴冷疼痛。
皇帝依旧站在他面前。
不动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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