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皇帝笑了,淡淡的笑声,似乎是三月的风,说是温和,却暗藏着冷冽。
文湛的声音也是。
“父皇驾崩,承怡从西北赶回来见了最后一面,也算成全了父皇的心意。只是,不知道承怡有没有孝心,在此地为父皇守三年孝,这也算成全了你自己想要报答父皇对你二十二年的养育之恩?”
“皇上。”
赵毓没有抬头,眼睑些微垂着,安宁怡然的像是岐山神宫那些被供奉的雕像。
“我不是皇子,没有资格为父皇,……,为先帝守孝三年。”
“朕说你有资格,你就有资格。”文湛,“朕下了旨意,没有人会质疑你。只是,……”皇帝淡淡的停了一下,再说,“就怕,承怡你自己不愿意。”
赵毓,“是,我不愿意。”
元熙帝没有想到他这样直白的拒绝。他想冷笑,可是他的平淡已经艰难支持到极致,似乎再也支持不下去了,他这层平和的皮囊下面是疯狂的野兽。目前,他只能用虚弱的平和制作一个牢笼,将那只已经喧嚣的野兽困住,只是,他快要控制不住了。
“承怡,你让我等你,我就在大正宫等你,我等了你七年,如果不是父皇龙驭宾天,我永远不可能再在雍京见到你!今天你就这样对我说话?!”
赵毓,“我没有让你等我。”
这句话像是万把钢刀直接劈在皇帝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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