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阑道:“其实我早就告诉过你,我是谁,只是那时你没有猜到。”
是啊,西湖上美好的月色,已经是很明显的暗示了。
杜小曼叹气:“是我当时太蠢了。要是我早猜到就好了。在书院里看到你的玉佩,猜到你是谁的时候,我吓得魂都飞了。”
时阑噙起微笑,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我没那么可怕,你不必有负担,还和平常那样就好。你那时才发现?真够迟钝的。是了,因为你是番邦人,起初不认得,亦是应该的。”
杜小曼迟疑道:“这个,真是需要一个过程。”
时阑等于已经明白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她依然有点忐忑。
她尽量委婉地说:“那个……我还是不太赞同你们月圣门的教义……”
时阑怔了怔,脸色微变。
杜小曼接着往下说:“你们月圣门和朝廷之间的恩怨呢,我不想参与,我觉得少些杀戮人生会更美好,有些事情太过分了,就算原本出发点是好的,也会越走越远。”
时阑的脸色越来越诡奇,杜小曼赶紧转换话风:“不过,我和人相处都不带偏见的。只是那个……”她艰难地,顶着极大的风险,小心翼翼问,“为了以后……相处方便……我想问得明白一点,你懂的,时阑,你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为什么会做上月圣门的……”
时阑连眼白都绿了,杜小曼瑟缩了一下,看来性别这个禁忌的话题她不应该触碰。
时阑一字字地说:“你说我是月圣门的……”
杜小曼小小声地说:“你的玉佩上云里是个圆月亮……月芹给我的玉佩上,云里是弯月亮。一开始我觉得你是男人,不太可能。但是男人也可以是女人,性别其实不是问题,我觉得你是男是女都很美!就是,我该叫你圣姑啊,还是圣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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