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澧握着记录册的手微微收紧,手指发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到底说了什么话。
他本意不是这样的,他没想对赵羲姮凶,但他没有拦住赵羲姮低头道歉的勇气。
这几天他满脑子里全都是谢青郁夺了雍州一半的郡县,然后开垦农耕,发展军农。
雍州与平州相隔甚远,甚至谢青郁根本都难以成为他的祸患,连刘涣对他的威胁都不如,但谢青郁却有一层别的身份。
赵羲姮喜欢谢青郁,谢青郁是赵羲姮的前未婚夫,谢青郁现在有了夺权的心思,已经占据半数雍州,难保赵羲姮不会知道这件事,这就令他足够感到威胁了。
他莫名的感到焦虑,紧张,不安,烦躁。
如果谢青郁势大,自己将不会成为赵羲姮第一的选择。
明知道赵羲姮就算为了不连累平州无辜百姓,她也不会走,但卫澧心眼儿小,心思窄,愣是思前想后,将自己逼到这个份儿上。
风声鹤唳,战战兢兢。像卫澧这样自卑的人,他先爱上了,爱的深了,必然患得患失卑微至极。
毕竟他这人,什么都没有了,唯一有的也就是个抢来的赵羲姮,他又那么喜欢她。
卫澧已经知道自己很喜欢她了,他承认这件事情,但他不会同赵羲姮讲明心意。
他翻开手里的册子,忍不住想,若是自己现在去告诉赵羲姮,他很喜欢她怎么样?
她会不会有一点感动,会不会有一点点的消气,卫澧攥着袖子,心跳的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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