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清醒片刻,他便紧抿着干涸的唇,怔怔地望着帐顶。
他的中握着只粗陋的香囊,银灰的底,一角绣着竹枝,这他在她的奁盒里找到的,香囊有脏,里面装着平安符和几丸香『药』,他想起这她在青龙寺舍利法会上替他求的平安符。
他还记得她小心翼翼地捧着香囊,像捧着自己的心,高举着献他,眼中满期冀和柔情。
他当时怎么做的?
桓煊记得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弃如敝屣地放在榻边,他记得那晚她替他解腰带,不小心碰到阮月微那只旧香囊,他便恼火地她的挥开。
他记得第二天早晨他走出房间时踩到了什么,回头一看鹿随随绣的香囊,他甚至懒得捡。
他就这理所当然、有恃无恐地践踏她的心意。
为了让他喜欢,她甚至在香囊里装上了阮月微合的月下海棠香。
桓煊不敢去想她以什么的心情拾起这只香囊,怎么收回奁盒里,又怎么一再再三地把心捧出来,让他继续践踏。
他从未好好对待她,直到他们别,他也还口心非,不愿对她说一句好话,仿佛说出口他就输了。
现在他才真的输了,输得一无所有。也许直到最后一刻,她还以为自己只替身。
桓煊攥紧香囊,他的心脏也不断缩紧。
他再也没机会好好对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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