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煊只是默默饮了一杯又一杯，酒壶空了，又有一壶呈上来。
桓明珪自顾自地唱了一会儿，见对面的人并不理会他，便住了嘴，扔了玉箸，忽长叹一，站起身往桓煊身边一坐，抽抽嗒嗒地哭起来。
桓煊早知道厮醉后是什么德，只是面无表情地往旁边挪了挪。
桓明珪却不依，拽起他的袖子抹眼泪：“子衡，我心难受。”
桓煊嫌弃地乜了他一眼，想抽出袖子，奈何醉鬼劲大，揪得格外紧，他只好拔出匕首把袖子割了送他，坐到对面榻上。
桓明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只是心房莫名又酸又胀：“听到萧泠还活，我又想起大哥了……”
桓煊没说话。
当初他长兄甘愿让出储位也要河朔娶萧泠，他虽不清楚详情，也隐隐知道一些。提起萧泠，难免就会想起段往事。
桓明珪趴在案上，带哭腔道：“我都是说说的，也只有大哥配得上萧泠样的人，我想大哥呜呜呜……桓炯真不是东西……”
他忽直起身子，眼神忽变得清明了些，似有两团火焰在烧。
“你知道吗？”桓明珪道，“就在大哥中毒前不久，还欣慰地拿了桓炯抄的『药』师经给我看，说是他送的生辰礼，夸他有心，又夸他的字有进益，谁能想到狼心狗肺的东西时候已经在筹谋害死大哥……”
他骂几句又哭一阵，哭完了喝两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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