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她去河朔不可能的事,皇帝之以松,或许只因为他解自己的妻子和儿子,知道皇后不会放儿子离开,也知道儿子不能弃母亲于不顾。
她早该知道从她执掌三镇兵权开始,她和桓烨已绝无可能。只当初她太年轻,有太多幻想和憧憬。若换作现在,她就知道当初他们的“计划”有多不切实际,若那时斩钉截铁地拒绝桓烨,没有让储之事,桓熔的野心或许不会被养大,也许桓烨就不死,也许他如今就可以好好做着大雍的储君,娶妻生子,过完平安顺遂的一生。
那些年的“本可以”,不过她自欺欺的执念罢。
随随抿抿唇,向桓明珪一礼:“豫章王盛情,在下本不该推却,只随行车马仆从甚众,难免叨扰,还住在驿馆方些。”
桓明珪见她坚辞不受,只能遗憾道:“小王改日在寒舍扫榻设席,还望萧将军赏光。”
随随点点,举起酒觞微道:“一定。”
甘醇美酒入喉,却满苦涩的余味,于她又饮一杯。
宴罢,随随同皇帝说会儿话,见他神思倦怠,起身道:“末将到京后尚未谒见皇后娘娘,不知娘娘今日否有暇接见。”
皇帝眼中有尴尬之『色』一闪而过,随即恢复如初:“皇后如今带发修行,一心礼佛,不问俗事,只元旦大朝在宫中接见内外命『妇』。萧卿的心意朕定会代为转达。”
他解自己的妻子,对她来说萧泠那个夺去她长子的女,若说她对桓煊还愧恨交加,那么对萧泠就纯粹只剩下恨。
随随心知肚明,但皇后可以不想见,她却不能不问,否则她失礼。何况无论如何她都桓烨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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