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洛左耳又麻又软,闻言顿了顿才低低咬牙道:“问这个做什么,你是希望我后悔?”
裴籁听了轻笑了笑,没有再开口。
他怎么可能希望对方后悔。或者说,他要的回答根本不重要,因为不管对方后不后悔,会不会后悔,他都不会再让他有任何机会逃开。
倘若有天要让他看着对方同任何其他的人亲近,那不如将对方一同拉下地狱。裴籁眸底掠过阴影,薄唇抿得尤其紧。
犹记得那日的冬雪纷纷扬扬,对方还穿着单薄的襦裙跪在皇上寝殿外的冰天雪地里,唇瓣都冻紫了,怔怔然看着他的模样。
莫名便让他素来平静淡漠到了极致的心脏微微一动。
——他自认并不是多么仁善的性子,当日虽是不忍,想饶“她”一命,但却从未想过要迎娶对方。
可那一眼后,他便不知为何在老皇上面前提出了迎娶一事,不仅令所有人错愕,连他自己回想都觉不可思议。
但,还好他那样做了。
裴籁垂着长长的眼睫,因夜晚烛光的投射,那浓密如鸦羽般的睫毛在他鼻梁上映出了优美的阴翳。
想到那一日,他也不免想起——因为自己不够及时的缘故,越洛竟然在那样寒冷的天气里跪上了那样之久的时间。
此时只是稍一想起,他便觉得心头涌上了无穷无尽对自己的恼恨与对少年的心疼。
好在越洛没有落下腿疼的毛病,但他每年到了冬日,依旧会心有余悸地格外惦念着他的双腿,唯恐他有哪里病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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