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震泽想进城,却发现有东西拦着自己。
那小玩意,双腿站立,努力得挺起头胸,两个前爪,掐腰似的放在腹前,却短了一截,够不着。
头上两个带着绒毛的白耳朵,一折一立,随着风雪,不断地跳动。
长吻紧紧闭着,两腮微鼓,一瞧就憋着气。
马震泽愣了一会,实在忍不住,嘴角向上飞了飞。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见到这小毛团,什么家国天下,身世险峻,什么追兵,什么恩仇,在那一瞬间,仿佛全都被暖暖的白毛挤了出去。
胸口只有道不尽的柔软和干净。
小狐狸见着他,更生气了,两个浅棕色的眼睛使劲往上翻,都露白眼了。
马震泽想了想,往左挪动两步,想绕过去。
狐狸赶紧也往左追,还是挡在路上。
马震泽无法,又往右走。
狐狸没惯病,也朝右堵,只是小腿太短,在雪里踩得跌跌撞撞,不得已,前爪落下,撑了一下地,又鼓起气势,站了起来。
马震泽轻出口气,面上英朗的线条柔和了一半,纯黑色的大眼睛垂下去,睫毛扑闪,挂了一片六角形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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