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走,我不喝。”静儿把头偏向一边。
“静儿……听话,快喝了,这对你的伤…”
“听话?我可是御史大人,我听…”她突然不说了,喉咙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再也说不出话来。终于嗤笑似的呢喃“我可是……御史大人呢…”
裴东来不语,只是眉心,疼痛地纠成一团。将那药汁的雾气和着一只温热的枣木勺递到她唇边,那苦涩的药汁,悄然渗下去。静儿沙哑着嗓子,苦涩而无力地笑道:“真是没想到,连我上官静儿这样的人,竟也有被当作乱党追杀的一天……裴东来,你说,这是不是很可笑?”
的确是可笑。
十天前。
“自焚案一事,始作佣者狄仁杰及其党羽畏罪潜逃,上官静儿奉天后之命缉拿,故意放走狄仁杰,查明乃是其同僚,杀无赦……”
空旷而肃穆的殿堂之上,一个太监阴阳怪气。一个字一个字,如针刺向她心头。唇边只是淡淡地泛起一个苍白的微笑。
“遵旨。”
两个字从齿间冒出。只是轻描淡写。
静儿的命是天后给的,天后想要,拿走便是,她别无话说。
只是疲倦而安宁地闭上眼睛。一切都在眼里迷离的水气中晕散开来。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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