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月婉终于渐渐恢复了神志,靠在床头,捧着一杯蜜茶小口喝着,一边仔细打量着屋子陈设。
能看见的地方,都被烛光笼罩着,清清楚楚,半点阴影都无。
她紧绷的肩脊渐渐放松了下来。
她轻轻扣着茶盏上的浮纹,还泛着红的双眼中满是庆幸,还好,她的眼睛没有盲,她还是十五岁的月婉。
而那十年眼盲黑暗的日子,她不想再过了。
玉竹在外间训斥着今个儿当值的小婢女们,因着怕月婉听见,她压低了嗓音,语气却显得越发严厉,“我是如何交待你们的,只要天一黑,姑娘房中就要点上灯,免得姑娘醒来会害怕。”
“我看是这些日子过得松懈,你们都忘了规矩。”
两个穿着绿裳,梳着双丫鬓的十一二岁小婢女被训得头都抬不起来。
玉竹还想说什么,却听得屋中月婉唤她。
她担心月婉有事,罚两个小婢女扫上一旬院中落叶,便匆忙进了屋。
月婉已经平复了心情,只是眼尾泛红,眼中含着水光,好不可怜。
却是为了房外两个小婢女求情,虽然玉竹压着声音,她到底听见了几分,“玉竹,你别骂她们了,她们还小呢。”
玉竹徐徐叹了口气,“姑娘纵着她们,她们却忘了自己的本分。”她还有一句话不曾说,明明月婉自个儿方才都哭的不成样子了,还要替‘罪魁祸首’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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