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婉又道:“不要将今晚之事告诉祖母,免得她担心。”祖母年事已高,这些日子眼见着为了她憔悴了不少,她也不想惹得祖母为她担忧了。
玉竹点了头,拿了蒲扇来打风,“奴婢省的,罚了那两个小丫头的事儿不会同兰姑姑讲。”兰姑姑是老夫人身边的管事姑姑。太师府如今虽是大夫人当家,丫鬟婆子都由她调动。可她们凭栏院中的大小事宜,老夫人都要事无巨细的过问。若是老夫人知道玉兰玉书这两个丫头失了职,两个丫头怕是要挨罚。
月婉心中一暖,“玉竹最好啦。”
玉竹轻咳了两声,“姑娘就哄着奴婢,好叫奴婢不罚她们吧?”
“哪有。”
二人说着轻快话。
见月婉心情终于好了,玉竹才放下心来。
自及笄礼病过一场后,月婉不知多了个爱晒太阳的习惯,还添了个怕黑的小毛病,甚至许多小习惯也同从前不一样。
玉竹陪着月婉长大,自是敏锐知晓她细小习惯的改变。
就像是月婉突然多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但月婉不说,玉竹便不问。
夏夜里,蒲扇轻摇,带来凉风习习,月婉下午时分睡了好久,此刻却又有睡意袭来,大约是哭过,她说话还带着几分鼻音,尾音喃喃带着几分撒娇,“玉竹,你陪着我吧。”她自己都觉着不好意思,她并非真的十五岁,却又不想一个人睡。
玉竹轻笑,明明十二岁从老夫人院中搬出来独居以后,月婉便不要人陪着睡了,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只道:“姑娘睡吧,奴婢陪着你。”又抱了一床薄被来,睡在床榻外侧。月婉终于安心,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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