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两三日,老夫人又请了太医署的太医来替月婉诊脉,太医神情凝重,诊脉了许久,终于开口,“老夫人,陆姑娘这是大安了。”
屋中或坐或站的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太医又开了固本培元的药方才离去。
待他一走,陆老夫人便将月婉搂在怀中,声音都有些哽咽,“可算是大安了,我这颗心总算能放下了。”陆老夫人身子骨不好,年过半百,忌大喜大悲,见她如此,旁人忙劝。
月婉心中愧疚难安,忙拿着手绢替老夫人拭泪,“是婉儿不孝,累的祖母替我担忧。”无论是十五岁的她,还是二十岁的她,总是叫祖母为她落泪。
陆老夫人只抱着她叫心肝儿。
月婉便越发愧疚,她哪里是病了,而是因为,这些日子里,她都未能从她重活到了十五岁一事中反应过来。一开始,她哪里顾得上旁人心情。此时此刻,她却深刻感受到,自己这些日子叫人多替她担心。
她的祖母,疼她如宝。
陆大夫人送过了太医出门,此刻掀了垂帘走进房中也细声劝道:“母亲如此,该叫婉儿心中难受了。”
月婉同陆大夫人合力,可算是将老夫人的眼泪给哄住了。
陆大夫人掌管着府中中馈,自是庶务忙碌,可小侄女这里她也是关怀备至,此刻放下了庶务,留在凭栏院安心说话。这些日子,府中上下没有谁不为月婉挂着心,如今听得太医说小侄女大好,她精致明媚的眉眼也都含着笑意,摸了摸月婉的脑袋,“日后可不许再叫人担心了。”
月婉认真点了头,“婉儿记住了。”
老夫人同大夫人又坐了两刻钟,见老夫人疲倦了,月婉便起了身,同大夫人搀扶着老夫人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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