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贴在她的脸上,一张熟悉的面孔忽然在她面前浮动。
“疯阁主”冷冰冰地望着她,“第一次尝试的表现无法判断一个人能成功,但已足够判断一个人不能成功。显然,你是后者。”
封析云感到一股真实的、难以言喻的痛苦啃噬她的内心。
记忆回溯,她想起来了。这不是她的第一次尝试,在很多年前,她也曾想过迈出闺闱。疯阁主没有拒绝,只是从卷宗里随意抽了一张,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是最难的一叠任务。
他给了她一次机会,“只要你能完完整整地回来。”
她记得自己确实完整地回来了,以尸体的形式。
封析云呼吸一滞。
她死过一次这种事,她怎么会知道?死过一次的人,为什么还能活着?她才十九岁,很多年前,又究竟是什么时候?为什么这十九年的记忆里没有这件事?
为什么她不记得了?
“我给过你机会。”她才发现这张熟悉的脸过于年轻,和那张从她记忆开始便有的脸很不一样。他年轻、克制、俊美无俦,完全不像她熟悉的那个满眼疯狂和肃杀、不修边幅的疯阁主。
唯一不变的是看她的眼神,看一件珍贵而麻烦的宝物的眼神,“这一次,不要再给我添乱了。”
封析云感到一阵让人窒息的恐惧和痛苦,如此真实——真实到像是假的,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对“添麻烦”“离开宁夜阁”“自己做点事”有这样深切的排斥和恐惧。
她想起来了,她之所以十九年来循规蹈矩、从未踏出宁夜阁一步,除了疯阁主不许外,还有她本能的排斥和恐惧,让她无法坚持自己的想法。直到疯阁主意外身亡,她才头一次有勇气迈出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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