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疯阁主死——他对她做了什么?
“平庸的人才会不甘心,真正优秀的人从一开始就脱颖而出。”疯阁主的脸褪去,金玉镇的画面也淡去,眼前一片漆黑的夜空,只有如蛇吐信般的嘶语,“如果第一次失败后就放弃,也许还会让你显得更果断。”
漆黑里泛起浅淡的光,仿佛照亮了夜空下的一隅,让黑夜之上的她寻隙看清。
“严宗主,小女体弱多病、动辄可能出事,却一天到晚向往江湖诡事。”也许这是封析云所能见到的疯阁主最客气的一面,这时他已经是她记忆里的不修边幅的样子了,但站在“严宗主”面前,看上去就像个父爱深沉却不善表达的父亲。
“封阁主希望我做什么?”与疯阁主对话的那个人,封析云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但无比奇怪的是,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确定他是玄晖宗的宗主,简直就像是……她真的认识他一样。
这是不可能的,这十九年的记忆非常完整,她可以清晰回忆起每个大节点,她不可能不记得这个人、这件事。
疯阁主缓缓说道,神情诚恳、表情真挚得像是换了另一个人的脸,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这样的神情,竟然无端端发抖,“我知道玄晖宗有一门洗净心魄的法术。”
“不可能。”严宗主一口回绝,“这是专门净化心灵,让信徒对东君的信仰更加虔诚的法术,用在别处就是改人心智的邪术,要被宁夜阁当场击杀的。封阁主,你该比我更清楚。”
“别的法术是邪术,玄晖宗自然不同。”疯阁主神色不变,诚恳无比,“我只想让小女安心成长、安稳待嫁,不要和我一样在诡异与死亡里不得安宁,以她的身体,根本是找死——若是宗主不放心法术落入我手里,恳请宗主亲自出手,为小女洗净心魄。”
他说着,伸手朝侧后方一揽,将一个身量娇小的少女推到严宗主面前,“请宗主救我父女一命。”
少女大约十一二岁年纪,雪肤花貌,容色淡淡,颇见一股病态而脆弱的美,她似乎被法术遮蔽了听觉,不知道身旁的两个大人在谈论什么会决定自己命运的大事,此时才被放开束缚,神情有些茫然,任由严宗主审视。
封析云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她十一二岁时的样子,但她全然没有这段记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