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东流沉默。
封析云绞尽脑汁,“停泊一天,少点颠簸,我也能好得更快……“
“不是说要过中秋?”他终于打破沉默,抬眸望向她。
封析云一怔。
聂东流确实在她病中和她做过模棱两可的约定,但当时他只说“再说”,她就没放在心上,没想到他还会主动提及,不由惊诧,“你……真打算和我一起过呀?”
诧异溢于言表,不难看出她才是那个压根没有打算一起过的人。
聂东流沉默。
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原以为自己对这种事没有兴趣,又或者是不该感兴趣,一把刀是不需要这些世俗感情的。他早已做好决定,将这些红尘俗事都远远地推开,远离他的人生,以免刀尖生锈、心头有瑕,却又鬼使神差地问起。
封析云问他,他答不上来。
难道要他说,他其实心怀期待,却连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都不明白?难道要他说,本想拒绝的是他,听说不过中秋后竟心生懊恼、后悔开口的也是他?
明知不该,甚至显得幼稚,但聂东流却难得没能忍住,心生懊恼,他早该想到,封析云和他只是雇佣、互相利用的关系,大小姐只是随口一说开个玩笑,他却当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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